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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霞
（安徽大學哲學系，安徽合肥，230039）
摘要：生命和諧是指人的生命在生存、成長和發展過程中所表現出的平衡與協調狀態。老子哲學中包含著豐富的生命和諧思想，他主張道法自然，崇尚天人和諧；主張以柔克剛，崇尚競爭和諧；主張謙虛包容，崇尚人際和諧；主張知足常樂，崇尚人生和諧；主張養護生命，崇尚身心和諧。老子這些生命和諧思想在當代具有重要價值，為我們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提供了寶貴的思想資料和精神財富。
關鍵字：老子；生命和諧；天人和諧；競爭和諧；人際和諧；人生和諧；身心和諧。
作者簡介：李霞，女，南京大學哲學博士，安徽大學哲學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中國道家及儒佛道關係比較研究，出版學術專著《道家與禪宗》、《中國宗教》、《生死智慧--道家生命觀研究》、《道家與中國哲學》（明清卷）、《圓融之思--儒道佛及其關係研究》、《佛語人生》等，發表學術論文80餘篇，其中十餘篇獲省部級獎。
生命和諧是指人的生命在生存、成長和發展過程中所表現出的平衡與協調狀態。生命和諧可分為外在和諧與內在和諧兩個方面。生命的外在和諧主要包括人與人之間的和諧、人與社會之間的和諧以及人與自然之間的和諧；生命的內在和諧和諧則包括人的生理和諧、心理和諧以及身心和諧。老子哲學蘊涵著豐富的生命和諧思想：在天人關係上，試圖通過建立人與自然同根同源的宇宙大生命觀念來維護生態和諧；在人際關係上，提倡虛懷若谷，有容乃大；在社會競爭中，宣導理性競爭和以柔克剛；在人生態度上，提倡適可而止、知足常樂的生活之道，以此保持人生和諧；在生命修養上，主張形神兼養、清靜澹泊，力求達到身心和諧。以下分別加以介紹。
一、道法自然與天人和諧
《道德經》第25章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所謂“道法自然”，這句話有兩層含義：一是指“道”是以其本來狀態存在的，二是指“道”是因順其固有態勢運行的。引申開來，所謂“道法自然”，一是強調要尊重事物的客觀性和規律性；二是強調要維護自然界的固有秩序；三是強調要尊重宇宙萬物的生存權利。老子的“道法自然”思想以自然為指向來建立人與自然之間的關係，通過強調人與自然萬物之間的同根同源性，來宣導天人平等觀念，主張人類應尊重自然、關愛自然。在今天這個生態危機日益嚴重的時代，這一思想以及老子的整個生命哲學均具有重要的生態學意義。
首先，生態學的理論起點是對人類生存問題即生命狀態的關注，各種生態學理論均產生於對人類本身的生命關懷，而老子哲學正具有強烈的生命關懷。老子指出，生命高於一切，一切身外之物都無法同生命本身相比，都只是工具，而不是目的，因而反對過多地追求身外之物，這與現代生態學的生命觀念正相吻合，值得我們借鑒。當今之世，在科技飛速發展、財富迅速增長、人類生存狀況得到根本改變的同時，人類卻越來越關注身外之物而忽視了生命本身，以致人變成了物的奴隸，人的生命失去了本來的意義。這種情形值得我們反思。而在這方面，兩千多年前老子建立的充滿生命關懷的生命哲學恰恰具有獨特的價值，它啟迪人們重新思考生命的本質、生存的原則、生活的態度等重大問題，啟發人們珍重自己的人性，淡化名利心，保持平常心，引導人們逐步從身外之物的束縛中解脫出來，回歸生命的本來狀態。
其次，生態學的一個基本觀念是認為自然物亦有其內在價值，人類應有自然關懷，而道家生命哲學正包含著強烈的自然關懷。在中國思想史上，道家第一次提出了天人平等的思想，指出人加于人的行為有一個道德不道德、應該不應該的問題，人加于物的行為也存在這一問題。從這裏我們可以看出，到上世紀初才產生的生態倫理學，它所建立的價值取向和基本原則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被道家觸及到了。這一觀念告訴我們，人不僅應善待、珍惜自己的生命，也應善待、珍惜其他物類的生命；這一觀念提示我們，要像重視社會倫理那樣重要生態倫理，應建立起人與自然共生共榮、與萬物和平共處的良好關係；這一觀念啟迪我們，要將環保意識植根於人性之中而變為自覺的意識，從而引導人類在高度文明的基礎上回歸自然。
第三，生態學強調地球作為一個生態系，是由人和自然所構成的有機整體，人考慮生存問題不能只局限於自身，而必須考慮到大自然，必須從天人整體觀念出發去考慮人的問題，而天人整體觀念正是中國哲學所一貫提倡的觀念。就道家來說，它的生命觀念就是一種宇宙大生命觀。它深刻地揭示了人的生命來源於自然、植根于自然、最後又回歸于自然這一事實，將人類生命緊緊系著在大自然這根生物鏈上，將其當作大自然的一分子來看待。它強調整個宇宙是個大生命體，人類的生存狀況與宇宙大生命密切相關，人類活動要遵從萬物的生長規律，否則，不僅會給萬物生命帶來災難，也會危及人類自身的生存。道家這一宇宙大生命觀在今天非常重要，可以幫助我們利用傳統資源，更深切地體悟人與自然之間密不可分的內在聯繫，從而自覺地用科學發展指導各項工作，走出一條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發展道路。
二、謙虛包容與人際和諧
老子用自然現象來作比喻人生，說天地之間猶如一個大風箱，由於中間是空的，所以只要拉動就可以源源不斷地鼓出風來。人生也是如此，唯有虛懷若谷，才能不斷進步，有所成就。那麼，如何才能做到虛懷若谷呢？老子認為，這就要求人們要能時時知道自己的不足，而不要驕傲自大。《道德經》第71章說：“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聖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意思是說，知道自己有所不知道，這是最高明的；明明不知道，卻自以為知道，這是很大的毛病。只有把這種毛病當作毛病，才能避免這種毛病。聖人沒有這種毛病，就是因為他把這種毛病當作毛病，所以才避免了這種毛病。《道德經》第33章說：“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這是說，能瞭解、認識別人叫做智慧，能瞭解、認識自己才算聰明；能戰勝別人是有力量，能戰勝自己才是真正的強者。老子之所以諄諄告誡人們不要驕傲，而要謙虛，是因為他發現，驕傲自滿是人們常犯的一種毛病。俗話說：“狂妄來自無知，驕傲源於淺薄。”無知的人往往狂妄自大，淺薄的人往往驕傲自滿。所謂“滿桶水不晃，半桶水晃悠”，正是常見的現象。
同謙虛相聯繫，老子認為，包容也同樣十分重要。只有容納萬物，才能成為一個真正富有的人；只有善於包容，才能立於不敗之地。《道德經》說：“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意思是說，聰明的人能夠包容萬物，能包容才能公正，能公正才會周全，能周全才能合於道，能合道才能長久，終身不會遇到危險。他舉例說：“江海之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為百谷王。”這句話用海納百川來比喻人的包容大度的重要性，人如果能象江海那樣善於包容，就能容納萬物，就能建立良好的人際關係，為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創造和諧的環境。我們在包容他人的同時，也就為自己贏得了廣闊的生存空間。所以，謙虛包容既是一種美德，也是一種智慧。
三、以柔克剛與競爭和諧
生活中充滿了競爭，競爭中充滿了辯證法。有的人處處相爭，卻未必能處處得勝；有的人看似不爭，卻經常處於優勝地位。老子深明於此，故主張居卑不爭，避開世俗的爭強好勝，採取謙卑、辭讓的處世態度。所以從表面上看，老子確實給人一種與世無爭的感覺。但他是否就是主張一味地退讓、一味地不爭呢？決非如此。相反，老子掌握了一種高超的競爭藝術，這就是不爭之爭的藝術。
老子所謂“不爭之爭”實際上是一種迂回之爭、曲線之爭，也就是以退為進、以守為攻、以不爭為爭。對於某些東西，大家都想得到，芸芸眾生都爭之惟恐不及。然而果真都能爭到嗎？非也！老子深知這一點，他並非不想得到，並非不想競爭，而是採取了與眾不同的競爭方式。譬如眼前有一目標，人們都想先於他人到達，然而由於道路狹窄，結果誰也進不了一步。老子卻甘願後退一步，等待時機，一有空隙，便巧妙地跨前一步，一無阻礙地奔向目標。這就是一種以不爭為爭的競爭藝術。關於“不爭之爭”的辯證法，《道德經》中有很多格言，第66章說：“是以聖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後之。是以聖人處上而民不重，處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樂推而不厭。以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意思是說，聖人要想處於萬民之上，領導人民，就必須言辭謙下；要想成為人民的表率，就必須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人民的後面。所以，聖人的地位雖然居於人民之上，人民卻並不感到沉重；雖然居於人民之前，人民卻並不感到受害。所以，天下的人民都樂於推戴他而不感到厭倦。正因為他不與人相爭，所以天下也就沒有人能和他相爭。
老子關於不爭之爭的競爭之道對當代人具有啟迪意義。自從人類邁進文明的門檻之後，無論在什麼時代，競爭都是不可避免的，當今的市場經濟時代更是一個充滿競爭的時代。但老子告訴我們，無論在什麼時代，競爭都有其“道”。老子實際上為我們提供了兩種競爭之道：一是以實力相爭，二使以虛道相爭。就前者來說，老子反對將精力放在與他人的一事一物之爭上，而主張著眼于充實自己的力量，築穩自己的根基，因為“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只有自己根基牢，力量強，才有與人相爭的資本。這裏所說的實力可以是體力、財力、人力，也可以是能力、智力、毅力，有了超人之力，便自然會勝人一籌。所謂以虛道相爭，就是要避免以實擊實，而應以實擊虛，以自己的長處和優勢去應對對方的短處和劣勢。
與居卑不爭相聯繫，老子還提出了以柔克剛的競爭之道。老子的尚柔思想與他從小所受的啟蒙教育有關。老子從小拜一位精通商朝禮樂文化的先生為師，老師見他非常聰明，就啟發他做人的道理。一天，老師張開嘴巴讓老子看，問道：“我的舌頭還在嗎？”老子說：“在。”老師又問：“我的牙齒還在嗎？”老子說：“不在了。”老師問道：“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老子說：“您年壽已高，舌頭之所以還在，是因為它很柔軟；牙齒之所以不在了，是因為它太堅硬了。”老師高興地說：“是的，這個道理不僅對舌頭和牙齒如此，而且對於天下萬事萬物來說，也是如此，柔弱的東西可以戰勝剛強的東西。”這個道理對老子很有啟發，他後來提出了一個重要的哲學思想：“柔弱勝剛強。”
柔弱之所以能戰勝剛強，是因為柔弱不等於軟弱，而是指柔和、柔韌，在柔弱的外表下實際上內含著一種堅韌之力。某些有彈性、有韌性的東西看起來很柔弱，但其生命力之強卻遠遠超過了那些脆硬之物。人生也是如此，個性強硬者往往因為鋒芒太露而易遭挫折，恰恰是那些外柔內剛、富有韌性的人更有耐受力，生命力更長久。老子對此有大量論述，如《道德經》第78章說：“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意即世上沒有比水更柔弱的了，但衝擊堅硬的東西卻沒有能勝過它的。
老子這一柔弱勝剛強的思想是極富智慧和啟發意義的，它告訴我們：處處爭強好勝，往往適得其反；事事謙讓柔順，反而能贏得很多。柔弱之道在人們處世中的體現便是善良、仁慈、寬容、厚道和平實。
四、知足常樂與人生和諧
在如何對待人生的問題上，老子提出了一個非常深刻的思想：“反者道之動”。他的人生哲學就是在這一辨證思維指導下建立起來的。老子認為，任何事物的變化都是有規律可循的，這個規律就是“反者道之動”，即事物總是向著相反的方向運動，矛盾總是向著相反的方面轉化。譬如就禍福這對矛盾來說，兩者就處於相互轉化之中。老子的名言是：“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意思是說，災禍之中就包含著轉化為幸福的因素，幸福之中也包含著轉化為災禍的可能。漢代道家名著《淮南子》裏有一個典故——“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個典故講的就是禍福轉化的道理，是老子禍福轉化思想的絕妙說明。它告訴我們，事物永遠是處於變化之中的，矛盾隨時都可能發生轉化。當我們處於順境時，不能忘乎所以，而要居安思危；當我們處於逆境時，也不要悲觀喪氣，而應堅定信念。
為此，老子提出了適可而止、知足常樂的生存之道。《道德經》提出了一個深刻的人生哲理：“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這是說黃金美玉堆滿堂，卻沒有人能永遠守住它；富貴了而驕傲自大，就會自取災禍；功業完成之後，就應含藏收斂，及時退下，這是符合“道”的自然法則的。當然，老子所說的“功遂身退”，並不是指在功成名就之後，一定要從位子上退下來，一定要隱匿行蹤，而是告誡人們在功成名就之後，要知道收斂，不能居功自傲，更不能貪得無厭，凡事都要適可而止。
但做到“適可而止”又談何容易！老子認為，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知足，總是無止境地追逐名利，其結果往往是弄得身敗名裂，釀成大禍。所以，他告誡人們要“知足”，說“罪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這是說，災禍沒有比不知足更大的了，過錯沒有比貪得無厭更大的了。所以，知道滿足為滿足，便會永遠滿足。
老子的適可而止、知足常樂的生活之道告訴我們要把握“適度”二字，中國文化很注意適度，儒家提倡中庸，佛家提倡中道，道家提倡知足守中，強調的都是“適度”。所謂“九分不滿，十分則溢”，講的就是要滿足於“九分”的程度，不要追求“十分”的圓滿。因為追求過分的圓滿，常會招至不幸，應了那句老話：“萬事滿至十分，其上無以復加，憂患之本也。”《易經》中的乾卦是一個大吉大利、大富大貴之卦，但發展到最後，卻是“亢龍有悔”。因為物極必反是一條規律，所以凡事都不可太過。人要活得快樂，對於一些身外之物，就不要過分地追求圓滿，而要學會自我滿足。滿足總是相對的，人們可以在滿足之中發現不足之處，也可以在不足之中感到滿足，這就是一種心理平衡術，是我們必須具備的一種生活藝術。
五、養護生命與身心和諧
道家有一個突出的特點，就是具有強烈的生命關懷，提出了一系列養生之道，這裏僅介紹幾種：
一是陰陽協調。“氣”是中國哲學中一個十分重要的概念，有人開玩笑說，學習中國哲學，學到最後，學了一肚子“氣”。中國古人認為，“氣”是構成宇宙萬物的基礎，是萬物得以產生的最基本的元素。道家認為，“氣”不僅是自然萬物形成的物質基礎，也是生命形成的物質基礎，它雖無形可見，但對生命存在卻非常重要，所以道家學者普遍重視養氣。老子認為，嬰兒的生命力最旺盛，原因在於嬰兒的精氣沒有任何虧損。老子因此而提出了“摶氣致柔”的養生觀，就是主張長久地持守、保養體中之氣，使人體內始終保持著如嬰兒般旺盛和諧的精氣，如此才能使生命力強盛，不受任何外力的侵害。後來的莊子提出了“聽氣”說，主張以虛靈明覺的精神狀態，任憑陰陽二氣在體內自然流行，不作人為的干擾。他認為，人體之所以會生病，原因就在於體內陰陽不調，二氣相傷，故主張調養陰陽二氣，使其處於和諧狀態。這種陰陽協調的養氣說同傳統中醫原理和現代氣功理論都有相通之處，是有一定的科學根據的。
二是形神兼養。道家認為，人的生命由形體與精神兩個方面組成，只有兩者處於和諧狀態，人才能獲得長久的生命力。在形神二者之中，老子更重視“養神”，他提出了一個重要的養神原則：嗇。作為一種修養方法，“嗇”是指減少心理活動，愛惜精神，頤養天性。他認為，如此修養便能達到“深根固柢，長生久視”之目的。在形神修養方面，莊子主張形神兼養而以養神為主。他認為修養形神的關鍵是要排除外物的干擾，不為世俗事務所累，保持內心的平和狀態，使形神不離，形神相守，二者相得益彰。
三是清靜淡泊。世人皆知生活享受之樂，道家則更知其害，因而提倡一種清靜澹泊、少私寡欲的生活方式。老子說：“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意思是說，繽紛的色彩，使人眼花繚亂；紛雜的音調，使人聽覺失靈；豐盛的食物，使人舌不知味；縱情狩獵，使人放蕩發狂；難得的寶物，使人行為不軌。因此，聖人但求溫飽，而不求聲色之樂，所以擯棄物欲的誘惑而保持安足的生活。
從老子提倡的上述養生之道中，我們至少可得出兩點啟示：
第一，知快樂與享樂是不同的。老子追求生命的快樂，但反對貪圖享樂。快樂是精神的適意與自足，享樂則僅僅是欲望的暫時滿足；快樂來自心靈的體驗，享樂則來自外物的刺激。追求快樂的人，其心境是自在安寧的，因而是有益於健康的；而追求享樂的人，其內心是狂燥放縱的，因而是有害于健康的。這應是老子養生之道給予我們的重要啟示。
第二，心態平衡至關重要。心態健康問題是任何時代的人都會遇到的一個問題，在今天尤為突出。在現代生活中，由於科學技術的迅速發展、社會競爭的日益激烈、生活節奏的不斷加快以及環境污染的日趨嚴重，使得人們整天生活在精神高度緊張和疲憊之中，這就不可避免地破壞了人的心態平衡，造成了人的心理障礙，以致於不同程度地患上了高血壓、心臟病乃至精神疾病。對這些現代工業疾病的治療，既需要運用醫學的手段，也需要進行心理治療，要從心態上解決問題。心態問題是一個深層次的問題，它需要一種深沉而含蓄的哲學給予引導。老子哲學正是這樣的哲學，它能使人不為外物所累而失去心態的平衡，能幫助人們從煩躁中平靜下來，能幫助人們進行個人心態的自我調適，以求得內心的平衡與寧靜。
結語：老子生命和諧思想的當代價值
當前，我們正在進行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建設。社會和諧既包括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和諧，也包括人與自然之間以及人的身心內部諸要素之間的和諧。和諧社會是一個寬容的社會，需要社會成員之間相互包容；和諧是一個友愛的社會，需要社會成員之間相互關懷；和諧社會是人與自然共生共榮的社會，需要人類友善地對待自然萬物；和諧社會是社會成員身心健康的社會，需要我們保持一種平和寧靜的心態。
而在這些方面，老子上述思想都具有一定的啟示意義。它告訴我們，人與人之間要相互尊重、相互寬容；人對待社會要有關懷之心和理性精神；人對待自然的態度不應是征服，而應是敬重；人對待自己的生命要善加養護，保持身心和諧。一句話，老子《道德經》告訴我們：要以寬容之心對待他人，要以理性之心對待社會，要以敬重之心對待自然，要以關愛之心對待生命。如果人人都能做到這一點，那麼，我們的社會將會建設得更好，我們的生活將會調理得更好，我們的生命將會呵護得更好，我們的精神將會修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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