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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論道祖老子思想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啟示意義
周高德
內容提要：道祖老子《道德經》，其內容十分廣泛，幾乎無所不涉。本文認為：道祖老子《道德經》中的自然無為、知足知止和誠實守信等思想，對於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具有十分積極的啟示意義。
關健詞：道祖；老子；道德經；經濟社會發展；啟示意義
作者簡介：周高德，中國道教學院教師。
道祖老子所著的《道德經》，是他老人家留給我們人類的寶貴文化遺產，其思想博大精深，其境界引人入勝，其魅力經久不衰，其作用無窮無盡……那麼，道祖老子的《道德經》中有哪些思想，對於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具有啟示意義呢？具有怎樣的啟示意義呢？本文便圍繞這些問題進行探討，以期抛磚引玉。
一、道祖老子的自然無為思想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啟示意義
眾所周知：道祖老子的哲學屬於崇尚“自然”的哲學。因此，我們稱道祖老子之“道”為“自然”之“道”。“自然之道”是道祖老子思想體系的核心，也是道家、道教思想體系的核心。而“無為”則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詮釋“自然”。這就是說，“自然”和“無為”是同一涵義。
通覽道祖老子《道德經》全書，其宗旨，一言以蔽之，曰：自然無為。自然無為，是道祖老子宣導的人類一切行為的根本原則。
道祖老子所說的“自然”，是指事物自身不經外力干預、按照其自身的客觀規律自由發展——換言之，即自己如此，自然而然。道祖老子首先提出“自然”的觀念來解釋“道”——道性自然，並教人效法“道”之自然，將“自然”作為人們行動的準則。道祖老子認為
“道”是化生宇宙萬物的本原，其化生的過程是“自然”的，亦即自然而然的。因此道祖老子指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①]旨在教人效法“道”之自然，在一切處事活動中，順其自然，不可妄為。用道祖老子的另一句話說，叫做“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為”[②]。這就告訴我們：順其自然，不是無所作為，只是不可有意作為。所謂“有意”，即指人帶有主觀意願，而不是遵循自然規律而從旁輔助、順勢為之。
道祖老子所說的“無為”，並不是“無所作為”，而是指順其自然不妄為。“無為”，用現代哲學語言講，就是遵循事物的客觀規律；用現代物理學語言講，就是不做無用功。道祖老子提出“無為而無不為”的觀念來解釋“道”——“道常無為而無不為”。[③]這就是說“道”是“無為而無不為”的；“無為”是“道”的本性，“無不為”是“道”的作用。道祖老子認為作為宇宙本原的“道”，在產生宇宙萬物的過程中，是自然而然的，沒有任何外在強加的力量，因此說“道”是“無為”的；但從其產生宇宙萬物的結果看，一切都是由“道”所化生，因此又說“道”是“無不為”的。正因為“道”是“無為而無不為”的，所以道祖老子教人“處無為之事”，[④]即法“道”無為，並將“無為”作為一種人類活動的準則。
道祖老子“自然”“無為”的思想，將其運用於經濟社會的發展中，至少給我們兩點啟示：其一就是要遵循經濟社會發展客觀規律；其二就是要處理好人類經濟社會發展與自然界的關係。
在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人們必須遵循經濟社會發展的客觀規律，以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充分發揮人的主動性、積極性和創造性，這樣經濟才能發展、人民才能富裕，國家才能昌盛。這就是道祖老子所說的“我無事而民自富”[⑤]。所謂“無事”，即“無為”也。道祖老子並且認為“取天下，常以無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⑥]。總之，道祖老子“自然無為”的思想，完全可以運用於經濟社會的發展中。
同時，在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人們必須處理好經濟社會發展與自然界的關係。“如果人不能法自然而行，反過來違背自然，甚至破壞自然，破壞人賴以生存與發展的自然生態環境，那麼人就會走向自己的反面，自取滅亡的（‘不道早已’）。這是古代老子給人類提出的忠告。今天看來，這一思想確是千真萬確的，並越來越為我們當前的現實生活所證明。當前人們提出‘回歸自然’和‘保護生態環境’等思想，就充分地說明了老子思想在當代的無比正確性。”[⑦]總之，在人類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應當與自然界和諧相處。為此，要求人們尊重（自然界）客觀規律，隨順事物的自然發展。換言之，要因應物性、順其自然，不要人為地強行改變。用道祖老子的話說即“道法自然”，這是人類處理自身與自然界關係的最高準則。
二、道祖老子的知足知止思想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啟示意義
道祖老子認為：“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⑧]。將“知足”
、“知止”的思想運用於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最主要的是——要求人們在“道法自然”[⑨]的總原則下處理好人與自然的關係，做到
“去甚、去奢、去泰”[⑩]，千萬不能不顧及生態發展的規律而以無限掠取自然資源為代價、以破壞生態平衡為代價來獲取一時之利益。因為自然界的資源是有限的。作為人類社會發展之基礎和前提的自然資源，人類不能無止境地任意掠奪，而需要精心給予保護和珍惜，創造和形成一個和諧的生態平衡的環境。
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與人類生存和發展息息相關的有限資源中，“有些可以再生，用資金購買，用技術替代，但有的不行。在所有不可替代的資源中，土地和水源是最重要的兩種，無論從當前還是長遠來看，耕地危機和水危機，已成為中國[⑪]持續發展的最大難題”[⑫]。因此，人類在獲取利益的時候必須要有所節制，要懂得“知足”、“知止”[⑬]。只有這樣，才可以達到“天人和諧”的境界，從而使人與自然在和諧的環境中共生共長，以求得人類自身的長久發展。
為求得人類自身的長久發展，道祖老子早在2500多年前就為我們人類指明了所遵循的最根本原則。這個最根本的原則只有一個字——“嗇”。道祖老子認為“治人事天莫若嗇。”[⑭]其“嗇”，這裏為愛惜、保養、積蓄之義。用於“事天”（即善待自然），則指節制欲望而愛惜和省用天然資源。道祖老子並認為，只有“嗇”才能“無不克[⑮]”；“無不克，則莫知其極”[⑯]。所謂“莫知其極”，
就是指具有無限的發展餘地和空間。（用我們現代的話講，就是可持續發展。）從而“可以有國”[⑰]，可以保有國家。“有國之母，可以長久”[⑱]，如果保有國家的根本——人力物力財力，（其財力包括天然資源，）就可以長久生存。因此，道祖老子最後得出了“嗇”乃“深根固柢、長生久視之道”[⑲]的結論。這就告訴我們“嗇”可以作為社會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原則。不難而知，其“嗇”與“知足”、“知止”的思想是相通的，是道祖老子將“知足”、“知止”思想的具體化。
其次，將“知足”、“知止”的思想運用於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還要求全社會所有成員培養正確的消費觀念，做到量力而行，千萬不要鋪張浪費。對於消費，也許有人會說——經濟社會發展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人們富有而享受嗎？是的！但問題在於要弄明白——什麼叫做富有？人應當如何享受？就物質方面而言，這是一個永遠無法求得標準答案的問題。因此，道祖老子認為“知足者富”。[⑳]並且還特別教人要“知止”。他老人家指出：“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21]在道祖老子看來，過分追求生活上的享受，並非是人類社會的進步，只會導致人們為過分追求生活享受而反受其害。所以，道祖老子希望人們“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22]，即對自己所吃的食物覺得甘甜，所穿的服飾覺得美觀，所住的房子覺得安適，所固有的風俗覺得很有樂趣。
毫無疑問，道祖老子“知足”“知止”的思想，對於我們建設節約性社會，保持經濟社會可持續性發展，並使人們健康而快樂的生活，具有十分重要的啟示意義。這是關乎經濟社會發展之前途和命運的重大問題。
三、道祖老子的誠實守信思想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啟示意義
眾所周知，人類自古及今都離開不了商品交易，因此太上（道祖老子）於《感應篇》中特別要求商人們不可“短尺狹度，輕秤小升，以偽雜真，採取奸利”[23]，一言以蔽之，也就是要求商人們以誠信的原則進行交易。現在我們在大街小巷的大小商場裏，不難看到題有“誠信為本”的牌匾，其主旨亦在於提醒自己持守職業道德，講究誠信。這是商品經濟社會中人們最需要的。
毋庸諱言，在激烈的商業競爭中，有不少人為追求利益的最大化而不擇手段，其不誠信的行為屢見不鮮。對此如果不加以抑止，必將導致經濟秩序的混亂，從而嚴重影響經濟社會的正常發展。怎麼辦？我們可以從道祖老子《道德經》中獲得有益的啟示。
道祖老子說：“言善信”[24]；又說“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25]。道祖老子提倡：說話要善於守信用，要說真實可信的話，不要花言巧語。道祖老子還教人不要“輕諾”，他老人家一針見血地指出“輕諾必寡信”。[26]並認為
“信不足”，就會導致“有不信焉”
[27]。由此可見誠信的重要性。誠信，無論對於從政、還是經商、或是為人，都是應遵守的基本原則。
在社會生活中，人們難免會遇到個別不重誠信的人。如何對待之？道祖老子教人“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28]，誠實守信的人，我以誠實守信的態度對待他；不誠實守信的人，我也以誠實守信的態度對待他。並認為這樣就可以使得人人誠信，從而具有與人誠信的品德。
道祖老子的這種誠實守信的思想，在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對於抑制少數人為獲取不正當利益而採用不誠信的虛假和欺詐行為，無疑具有警示與教化作用，同時可為我國當前建立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相適應的經濟與商業倫理規範提供十分有益的思想借鑒，從而促進經濟社會的健康發展。
結 語
綜上所述，道祖老子《道德經》中的自然無為、知足知止和誠實守信等思想，對於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具有十分積極的啟示意義。
[⑦]
許抗生：《老子思想的當代意義》，《道教與人生》（論文集），宗教文化出版社，2002年版，第352頁。
[⑫]
引自徐振昌《“大地並不屬於人，人屬於大地”》，《光明日報》，2003年5月7日。
[23]《太上感應篇》，《中華道藏》第42冊第66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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