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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善若水看現代企業管理
（馬來西亞）瑞士普邦公司 鄭炳豐
【內容摘要】文章撰寫主要是探討現代西方管理模式和老子思想的一些聯繫，從唯道論角度來看加上作者的工作經驗和前人的研究老子思想和現代西方管理是有聯繫的。 【關 鍵 詞】老子，管理，唯道論
企業管理是經濟社會上一種活動。企業管理的好壞也關係到一個國家的經濟活動和健康發展。作為現今社會的“顯學“；幾乎所有的大學都有這門課程；白領階級都以名片上MBA銜頭為榮。 企業管理作為一個學習課程或商業活動是否具有指導原則和存在規律。答案是肯定的；而且是來自於東方世界的老子。宮哲兵(2004)提到老子學說內容說明瞭萬有唯道所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有包含了萬物，規律，倫理等。當道創生出宇宙萬有、又成就了宇宙萬有之後，道與宇宙萬有的關係如何呢?道在萬有之中，成為萬有的本質，成為萬有的活力。 本文嘗試用老子八章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來說明企業管理內含”唯道“並體現出“道”。雖然老子是用水來比喻道靠近道；“故幾於道”但是也是在道裏頭的。 我們看看市面上的成功企業；為什麼這些企業是成功的，往往回答是這些企業都具有良好的企業戰略計畫和實行。什麼是企業戰略，現代西方企業管理學裏頭的研究學者各說各話。 Hatten and Hatten (1988) “ 為了達到企業/團體的目標方法” Glueck (1980) “ 一個統一，全面和綜合計畫設計是為了達到企業最基本的目標” Mintzberg and HcHugh (1986) “一股動作或者決策的潮流” Steiner and Miner (1977) “ 規劃企業基本的使命，目的和目標；政策和程式策略達到這些要求；還有就是確保實行和達到這些要求的方法” 等等說法。
1980年邁克波特提出了五種威脅企業生存的環境力量模式。
波特（1997）說“形成競爭戰略的實質就是將一個企業與其環境建立聯繫。儘管相關環境的範圍廣闊，包含著社會的，也包含著經濟的因素，但企業環境的最關鍵部分就是企業投入競爭的一個或幾個行業。行業結構強烈地影響著競爭規則的確立以及潛在的可供公司選擇的戰略。行業外部力量主要在相對意義上有顯著作用，因為外部作用力量通常影響著行業內部所有的企業。因此，關鍵在於這些公司對外部影響的應變能力。“ 許多中文作者解釋居善地為“居處善於卑下”。Ames and Hall(2003)把這段文字翻譯成 “In dwelling, the question is where is the right place”。從這段翻譯中是非常接近老子哲學的。“如果是居住的話；必須尋找正確的位置地方”，從企業長久生存的角度來看選擇並處於正確的運營位置地方是重要的。隨著消費者行為改變所產生的行業改變；企業如何調整並保持所在的位置是正確的，是一門很大的學問。 如果把老子的這段話和波特五種力量模式聯繫起來；一個企業如何隨時的定位在正確的運營位置上並隨著環境力量的改變而做出相應的調整或者甚至領導這些市場力量是永續經營的竅門之一。 日本索尼公司的強大部分的原因是其“隨身聽”產品的開發和全球消費者的認同接受有關的。隨著美國蘋果公司的MP3產品的投入市場就迅速的取代了“隨身聽”的市場。其實從市場業務角度來看；這兩個產品都是通過音樂滿足人們對於“娛樂“基本要求。索尼公司並沒有通過新產品開發來調整其在市場行業的正確位置；反而讓不是一個業界企業通過新產品MP3代替隨身聽。索尼公司在此“娛樂“基本要求市場是處於“居劣地”，而不是居善地。 眾所周知，企業是由個人所組成的，企業決策行為和其活動是通過個人而展開的。這些個人活動必須通過協調方能達至企業目標。這也是企業部門化的原因之一。部門化的結果是產生了部門或職責經理。除了業務專門知識外；這些幹部們的心理質素對於他們領導和管理；和其他部門一起工作達至企業目標是非常關鍵的。正如老子說心善淵；他們的心裏頭必需是順應自然健康，清澄和沉著平靜方能帶領其部門同事達至企業目標。 從這裏開始探討企業是需要好的經理人還是良好的領導人。當今現代管理學的說法是把經理人和領導人分別如下：
21世紀的經理人和領導人的分別 （資料來源：Strathclyde大學MBA課程內容）
從以上的描述領導人必須是心善淵的，他們的心理素質必須是健康的方能帶領別人前進並且對事對人沉著平靜方能看的遠關注長期利益。21世紀的企業生存需要的是心善淵的領導人而不是經理。領導是把人們的天賦釋放出來而不是使用條例束膊他們。領導是贏得人們的心和智慧，反而經理是如何優化使用資源（包括人力資源）。 企業是一個群體活動的場合。活動牽涉了企業內部人員的溝通；企業內部和其周圍環境/人們的溝通。老子在此方面談到與善仁，言善信。為了與人相交相接的溝通過程和結果是有效和良好的；過程必須是互相信任的，以誠相待，厚道真實情切。
企業和在內的個人必須進行溝通來產生活動；這是一個相當愚蠢的說法。但是如果我們知道了溝通方法是可以影響互動關係後，2300年前老子說的與善仁，言善信真是真知灼見。
現代“互動溝通模式”如下：
此互動溝通模式重視強調我們如何向他人溝通。我們通過“書寫”，“語言”和“非語言”來溝通；並通過這些媒介如“面對面”，“書信“，電子郵件”， “電話“ 等。從企業角度來看所使用的方法和媒介將影響溝通後後的成果。從以上的模式來看；訊息的傳送經過”噪音障礙“結果將會是抵達接受著時已經歪曲變形了。從接受著訊息回饋也會面對同樣的問題。這些問題是我們不能控制和避免的。老子的先見之明是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方能產生良好準確溝通效果。 如果我們把以上的溝通模式放大為“企業和其環境的溝通“將得到以下模式：
從此企業和其環境溝通模式的啟示是： 我們和人溝通時不單 單只是我們對別人的看法如何；同時也是雙向的，別人也對我們有看法。 我們要瞭解溝通的背景。 企業團體的溝通將會被環境因素調和。 這些環境因素包括了 企業文化和結構 群體特徵 任務特徵 其他 老子談到政善治時似乎對我們現代企業操作過程面對問題有所瞭解。從以上企業和其環境溝通模式來看的話。一個企業或其內的某團隊的善治不只會影響本身的工作結果而同時也會影像他人或團隊的看法。這些看法將會歪曲溝通訊息並造成了不良後果。政善治包含了企業監管和道德；如水一樣善於淨化污垢。 舉個例子國內最近發生的“歐典地板” 涉嫌虛假宣傳在央視曝光後，中國的地板行業遭遇誠信危機。
“歐典地板事件”明顯的暴露出某些企業和社會消費者人士的溝通產生了所謂的道德和企業監管問題。“歐典地板事件”是企業將一個含糊概念存心誤導消費；因為業界監管不足；過程中通過某些業界人士對含糊概念的認同使得外行的消費者更為相信這些含糊概念是對他們有利的而情願掏出不必要的大把金錢購買使用。當事件爆發後（道法自然）大家紛紛指責；事後孔明。如果瞭解明白並實行政善治網路上社會上就不會有這些課題了。 企業需要長久運作，企業的擁有人認為最好是天長地久；萬歲萬萬歲。有可能嗎？ 中國企業聯合會、中國企業家協會會長陳錦華在2005中國企業500強發佈暨高層論壇大企業負責人座談會上的講話說道：“今年排出的中國企業500強中，有112家入圍去年中國500強的企業出局，出局率為22.4%，比美國《財富》雜誌公佈的2005世界企業500強5%∼7%的出局率高出3∼4倍。這麼高的出局率，究竟正常不正常？我認為，從總體上看，在當前經濟全球化進程加快、國內外市場激烈競爭、經營環境複雜多變的形勢下，我國企業500強出局率高一些，是一種正常的歷史現象，是由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所處的特定階段決定的。出局的企業中，多數是難免的，或是正常的，但也有些大企業的業績大幅度下滑和出局是不正常的，或者說是可以防止、可以避免的。”
請注意陳會長提到了企業的倒閉是可以防止、可以避免的。這說明瞭企業裏頭執行人員的事善能本事和企業本身的危機感有關。事善能包括了執行人員提升並盡力善用其能力；不做無謂的事。丹明子(2004)解釋為處事像水一樣，隨物成型善於發揮才能。管理程式中使用適當的工具如生產品質管力，財務管理，銷售管理，資訊新產品管理等必須是能促進企業有利潤的長久生存。
市面上一些公司所生產的產品和他家相似，產品並不比別人優勢；但是企業確能有利潤的操作比較同業的利潤還高。戴爾電腦是其中之一例子，所使用的工具只是零庫存和郵購送貨到家。戴爾電腦的財務報表裏頭原材料和製成品是零庫存的。從財務角度來看戴爾電腦是無本生意；所以賺頭比人家高。那麼是不是其他的電腦生產廠家就能照抄而成功呢，答案是否定的，因為零庫存管理是建立在整個企業資訊化管理基礎之上的；而企業資訊化又是另一套功夫和另一套工具，如何將企業資訊化良好的運作又是另一套功夫。其他的企業管理工具如 MBO （目的管理），TQM （企業全方位品質管理），物料管理工具 JIT,MRP,SAP，情景規劃等都只是一個工具，很多企業使用了某個管理工具後產生了效益；但不久過後企業又因為其他事故回退了。 所以事善能在企業裏頭不只是一樣工具或良好操作某工具而是整體綜合管理的質素。
正如前文所說企業外部環境因素不斷改變，企業在市場的居善地是動態的；是和環境互動，之間企業的 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 部分完成以後到最終那個時候是恰當適合的？老子將動善時 放在其他六善之後是有其重大的意義。天時地利人和的三才概念和老子八章是是來源於“唯道”。白光大師(1984)形容動善時，即像白家鼠的轉動力，如果那個轉動不合時宜，便成為無謂的動作，意即無論是有多大的能力，還要能切合時宜來表現，否則反而會將自己推進危險的境地。陳鼓應(1984)解釋為行動善於把握時機。李安綱(1999)說夏散冬凝，應期而動，不失天時。從企業的角度來看那個時候該採取些行動才是合事宜的？企業在任何時候都存在不確定因素的；雖然訊息科學發達；人類始終不能掌握周邊的完全訊息。這也就是說企業決策行動是在存有很多不確定因素下執行的。這也可以說明以上陳會長的說法“企業的出局是難免的，正常的”。企業不能配合環境的改變將被淘汰出局。
針對在不確定環境下做出最好的決策，現代西方管理學者開發出了“情景規劃模式”。Schwartz (1991) 解釋了情景規劃為“一種使某人對可選擇性的未來環境的感知有序化的工具，其中某個決策可能正確地實現 ”。
情景規劃（Scenario Planning）最早出現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不久，當時是一種軍事規劃方法。作為管理工具，情景規劃由於荷蘭皇家／殼牌石油運用它成功地預測到發生於1973年的石油危機，才第一次為世人所重。情景與通常的戰略規劃最大的不同，就是不以犧牲複雜性為代價來換取決策的速度。它不是從原則和信念出發，而是從對商業圖景的敏銳、切身的感知出發。彼得•聖吉在《第五項修煉》中反復提到殼牌公司的“情景規劃”小組，就是為了說明其核心是要改變組織的心智模式。
Lindgren and Bandhold (2003) 將傳統計畫方法與情景規劃方法做了以下的比較。
從以上的情景規劃的解釋來看；此管理工具是具有“道性”的並協助企業在複雜性不定環境下動善時作出決策。這些道性如“未來是被創造的”和道家思想的“我命在我不在天”是符合的；全面的觀點，動態的關係不確定的未來是符合老子八章水性。水性本柔弱，決之則流，阻之則止，形隨容器，水不知往哪流動！只往下流。環境是容器，未來如水流動。注明：以後將會在此部分多做思考。 林沙文(2005) 在其著作談到環顧香港及眾多已發展國家，行業被大企業所壟斷後，小公司可採取 “水哲學”策略取得生存權力。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夫唯不爭，故無尤。若大企業已霸佔主流市場，小企業可考慮 “處眾人之所惡”，作別的企業不要或不能做的事，開發大企業不願或不能開發的市場。這樣，小企業便不須和其他企業爭奪已有的市場，不做正面的衝突，在專門的市場發揮其自身力量。
這幾個月來“藍海戰略”在世界各地被炒的熱熱鬧鬧，裏頭所說的是符合“唯道”。在此著作裏頭市場被劃分為紅海和藍海；紅海戰略主要是在已有已知的市場空間競爭，在這裏和對手競爭時在成本和差異化的戰略兩者取其一競爭，遊戲規則已經定好的。藍海戰略不局限已有產業邊界，而是要打破這樣的邊界條件，有時候藍海是另辟一個平臺；在全新的一片市場天地中操作，但是很多時候藍海可以在紅海中開闢。這種策略致力於增加需求，並擺脫競爭，不再汲汲營營於瓜分不斷縮小的現有需求和衡量競爭對手。紅海就是 “處眾人之所惡”在這裏每個互相競爭企業割喉的削價；或在現有產品上增加功能差異對手產品。而藍海是另辟一個競爭平臺，增加需求擺脫競爭，改造市場疆界，超越現有需求。以上所舉的蘋果MP3 iPod 例子，雖然MP3不是蘋果的發明，但是 蘋果能夠“處眾人之所惡”而不在現有的技術水準上和其他企業競爭另辟MP3藍海而取得勝利將日本索尼拋的遠遠的。
從唯道觀點來看，以上所討論的現代西方企業管理策略或工具是擁有道性的並包含在道裏頭。這是作者第一次嘗試從從上善若水看現代企業管理並且相信這只是冰山之一角。最終目標是開發出道管理模式。
【參考文獻】 Hatten,K.J., and M.L. Hatten 《Effective Strategic Management》. Eaglewood Cliffs, NJ: Trentice-Hall，１９８８ Glueck, W.F 《Business Policy and Strategy Management》 New York: McGraw-Hill.１９８０ Mintzberg,H and A.McHugh 《Strategy formulation in an adhocracy》。Administrative Science Qyerterly, 30, pp. 160-197，１９８５ Steiner,G.A., and J.B Miner 《Management Policy and Strategy:Text, Reading and Cases》, New York:Macmillan.１９７７ 宮哲兵《唯道論的創立》 武漢出版社，２００４ 波特（美國）陳小悅譯《競爭戰略》,北京華夏出版社，１９９７ 陳錦華，2005中國企業500強發佈暨高層論壇大企業負責人座談會上的講話 “我國大企業發展中亟待解決的突出問題 ” http://www.cecceda.org.cn/c500/chinese/content.php?id=60&t_id=5 丹明子《道德經的智慧》，內蒙古大學出版社，２００４ 白光大師《白話本老子別栽》，香港大方文化事業公司，１９８４ 陳鼓應《老子注譯及評介》（中國古典名著譯注叢書）中華書局，１９８４ 李安綱《道教三經，道德經》（三教九流叢書），北京中國社會出版社，１９９９ Schwartz,P. 《The Art of The Long View: Planning for the Future in an Uncertain World》. New York: Currency Doubleday，１９９１ Lindgren,M & Banhold, H 《Scenario planning the link between futures and strategy》. Palgrave Macmillan, Basingstoke.２００３ 林沙文《大象無形（老子）管理智慧》，香港經濟日報出版社，２００５ W.Chan Kim & Renée Mauborgne 《Blue Ocean Strategy》.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Press，２００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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